我問他為何這麼早,我不是約了上午九時半才在這旅店出發嗎 ?
那男子很溫和淡定地説 "我不知道誰建議你這出發時間。但我祗想説給你知,從這去 Alamut Castle 路途很遠,加上德黑蘭市內及途中所經幾個鎮的交通阻塞,去程要五小時以上,加上回程也要五小時以上,全程淨花在交通上的時間都要 11-12 小時。通常這行程的客人會早上六時出發,如你九時半出發,回來時會是深夜。"
我説可是我剛起床,這怎麽辦 ?
那男子説 "如你堅持,我沒問題。但我提議你趕快梳洗吃點早餐我們八點半出發吧 !" 他説他會在樓下等我。
不再細想,以極快的 turnout 速度, 早餐也不吃,取了手機相機 0715 hrs 走到樓下找著那男子叫他起行。下到樓他見我這麽快便下來有點訝異,問我要不要先吃點東西。我説不用,因這裏的早餐祇是兩片麵包。就此我倆就乘他的一部陳舊喬車從西方離開德黑蘭市。
德黑蘭的交通狀況是全球數一數二最差的地方。全市一仟六佰萬人口,人人都靠汽車或電單車代步,每絛街都人車爭路。橫過馬路少一些膽量是永遠過不到的。單是要進入或離開這首都城市都要花一大段時間,途中還要向西北經過 Karaj 及 Qazvin 兩個鎮才轉東北進入山區。單單由德黑蘭到 Qazvin 要 150 公里,之後再要走約 100 公里的迂迴山路才到 Alamut Castle。
我的導遊叫 Mohammadreza Nowruzi (Reza),他是個頗為有性格的伊朗人。 他現年 41 歲, 自幼在德黑蘭長大,其後他到伊朗北部唸大學攻讀歷史,對中亞遊牧民族的歷史尤感興趣。他曾在伊朗軍部的特種部隊任職,亦是專長於機械、焊接及潛水等工作。Reza 懂説 5 種方言, 包括波斯、英語、士耳其語、俄語及阿拉伯話。後來他因不願受軍部各種制爪約束而放棄軍部推舉他作要人保鏕的高薪職位轉行作山區導遊。他於伊朗及外地如俄羅斯、蒙古等地担當山野及滑雪導遊工作。Reza 因為職業的關係他未婚,他父母已過身,有一妹妹住在德黑蘭。因他熱愛山野,他獨自居住伊朗北部近亞塞拜疆及俄羅斯邊界裏海岸邊山中的他自稱為 "shelter" 的一個居所。 今趟為接我這行程,他昨晚八時便從他的 "shelter" 出發,獨自駕駛450 多公里路於今早六時前便到達我旅館,到後想不到旅店的值班員説我仍在睡覺。
在這漫長的車程中我跟 Raze 談了不少話題。他很健談,但不愛問客人的事,除了介紹路途景點外其他的話題都總是由我發起,但每一話題他都樂意滔滔作答。
跟 Reza 傾談的話題包括伊朗的伊斯蘭教、伊斯蘭國、敍利亞內戰、之前的兩伊戰爭、北韓的情況、伊朗的民生及貧富懸殊、他的個人經歷等。Reza 談話時似乎對時下伊朗的狀況滿腹牢騷。他痛恨美國及西方國家,但又對當今伊朗政府高層的貪腐斂財使國家貧富不均更為鄙視。 他是個頗為不同凡響的伊朗人。他説他沒有宗教信仰,但他護照及國家文件中説他的宗教是伊斯蘭教。他甚麼肉都食,包括豬肉。他信有真主,但不認同這國家一班貪腐的官員假用一些伊斯蘭教的迂腐教條去愚弄國民而令自己肚滿腸肥。他説這個對國家的伊斯蘭教的嚴謹都全是裝出來的。 Reza 他似乎我行我素,崇尚自由。這看來伊朗自聖戰革命以來這國家以教條約束國民的嚴謹度到今天已大不如前。
所要到訪的 Alamut Castle 是精巧地建築在一塊巨大岩石上的一座古堡。據説這是過千年前的一個勇猛聰明的民族統治古堡一帶居民及防禦外族侵略的据點。巨石四邊徒直,無處可登,唯一一條通上古堡的是沿巨石邊開鑿出來的的一條險要小路,如外敵來攻,堡上的戰士堅守並居高臨下施襲,來者自當敗退。 古堡上設有房舍糧倉和蓄水池可供堡上戰士堅守。但這古堡最終都給蒙古大軍所纖滅,後來淪為頹垣敗瓦,近來才給一名法國的女考古學家發掘及整理。
到訪 Alamut Castle 前要翻過多重較矮的山脈,其中一段路旁的積雪仍未完全溶化。單由德黑蘭到達古堡一程已駛了 243 公里。 途中亦經過不少村落及飽覽不少醉人的風光。Reza 説這個月是最皆到訪的月份,因冬季全區落雪冰封,而一個月後這里會又乾又熱,枯黃一片,一點綠色植物也沒有。
在車上 Reza 説他出門前曾看過天氣雷達雲圖,他説今天山上一定會有雷雨,因此他才勸我早些出門,希望在雷雨前能趕快到訪 Alamut Castle。因為這處是地震帶,山石大都鬆散。以他多年經驗,如果在山上遇上大雨後果可以很嚴重,這包括山洪、泥石流和落石。果然不出他所料,我們登上了古堡後不久就風雲變色開始刮起大風下起雨來。我倆即時冒寒風冷雨快跑下山。雨稍停後他繼續驅車帶我觀看了一段正開發中遊走在兩邊徒直山崖的土路。那里風光壯觀但危機四伏因為崖上的散石隨時飛墜。留了一回便驅車回程, 就在這時雷雨交加,Reza 冒雨在迂迴山路逢車過車, 趕緊在入黑前離開山區。我對他的操控及駕駛技術真是嘆為觀止。他説他的技術不同市區的一般 super driver 自尋意外和死亡。他的技術是在軍中訓練出來的。你給他任何一款車他都能操控自如,就是看你夠不夠膽坐。
最後經過數個鎮的塞車和進入德黑蘭市的大塞車後,他終於在晚上約十時送到我回旅館。他説他會到他妹妹家中休息一會至約凌晨一時,避過塞車時段才再駕四佰五十多公里回他的 "shelter" 去準備後一天比較長途的山野導遊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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