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月22日 星期五

從仰光到曼德勒的過夜火車 (2015-12-17)

一個陳舊的車站,一個不像月台的火車月台,一列早應被淘汰的殘舊爛車,它就是今晚要載我北上曼德勒的交通工具。下午五時啓航,明早八時會到曼德勒。
在月台被列車人員領我進了唯一的一節臥卡,我住的是車卡的最前端一個黑漆破舊的兩臥房間。進了房我就選了下格牀,那位滿口檳榔血齒,蓬頭垢髮的車務員連隨用幾乎聽不懂的英文問我吃不吃飯。看見他的樣子我唯有打算今晚挨餓。
滿以為這房間會被我一人獨佔,但過了十多分鐘就有一位禮貌的緬甸小兄弟走進來向我打招呼,並説他也是住這間房,他不介意睡上格床。跟那位小兄弟寒囂了一會,有一位肥伴滿臉笑容的警察走進這狹窄房間接著把門関上,我正覺出奇之際,來他進來把門鎖從裡面鎖上,試試這殘舊的門鎖有沒有壞,門是否可以鎖穩。 他走後不到五分鐘,又再有兩個皮膚烏黑、鼠頭獐目、樣貌兇悍的警察拍門。他們要求查閲那緬甸小兄弟的票。我問他們要否看我的票他們説不用。接著他們用緬甸話訓示了那小兄弟一翻,而那小兄弟也恭恭敬敬地聽。那兩警察走後那小兄弟説,因為我是外國人,他們吩咐他要好好照顧我,以免被人進房偷我的東西。緬甸的警察雖然兇,畢竟他們也為當地治安出了一分力。
開車後我一路跟那緬甸小兄弟傾談了很久,亦談及了很多話題。他叫 SAW 三十二歲,是仰光一家旅遊公司的職員。他私底下亦投資了幾輛車並請一些司機替他接載自己找的遊客在緬甸遊玩。今次他是頭一次乘火車上曼德勒,為的是要出售他在曼德勒近郊的一個住宅單位。我們的話題當然從旅遊開始。SAW 沒有到過其他國家,但在緬甸旅遊他就是專家,因為他幹這行已有八年多。
出奇地,談話間 SAW 也有主動地談及最近大選及當地政府的問題。看來當地人民對昂山素姬那些閣員抱有頗大的期望,希望這選舉結果能把現時的政府改善。 原來當地就業並不困難,但祇是作為一般員工的薪水很低。當政府員工也很容易,可是政府一般員工薪水也很低,沒有退休金,也沒有其他福利,因此政府部門工作效率很低,員工亦會千方百計去貪污。 再跟他談及緬甸的過往政治和歷史時,SAW 就認知很少。
當我問為何緬甸的車輛舦盤的位置與道路系統全安倒轉時, SAW 就説這是在 1997 年才改的。道路的走向一直沒有變,1997 年前所有的車輛和道路都跟美國一樣是左舦的 (真奇怪,英殖民政府地方會用左舦?)。但 1997 年就將大部份的車改為右舦,主要因為大部份車輛從日本進口,而路的行走方向則沒變。SAW 説聼聞政府不久亦會將所有車輛轉回左舦。看市面上百份之九十九點九都是右舦車,説轉就轉談何容易。
我在網上聽聞緬甸的 SIM Card 非常貴,而 internet 費用亦貴得嚇人,所以抵步一直沒有去出上網 Sim card。 但是 SAW 説五年前確是,但現在完全改變平得很。買一張電話 sim card 約 1,000 - 1,500 kyats, 之後你就可以買 1,000 - 3,000 kyats 的上網充值咭去充值。充了後就每分鐘上網收幾個 kyats,非常方便好用,因此現在通街都有人玩手机,而且以往緬甸政府封殺很多網站例如 google 同 facebook,但現在完全開放。這比起中國內地緬甸似乎開明很多。
談到攰便関燈睡覺。可是十多小時就是連一刻鐘入睡都幾難,因為每一停站就人潮上車下車,小販的叫賣聲彼起此落。而每當火車離站一開始稍為加速行駛時,那搖晃簡直不可思議。它不祗將整個睡在床上的人前後兩則搖動,而且不斷的上下拋動。簡直就是將五臟六腑搖散後又搖番埋,之後再將整個人的骨頭搖散又再搖番埋 ! 因為列車太過殘舊和路軌也太過不濟 !
六時許天光齊時覺得實在太肚餓,於是走去後面的餐卡看看有沒有早餐吃。去到看見那厨房實在嚇人,而餐坐又是簡陋污垢。無奈硬著頭皮叫了兩杯咖啡及兩份早餐 (盛惠 6,000 kyats) 叫他們送進房中我請小兄弟吃。
火車準時八點到埗,一共走了 622 公里;又是一種體驗。曼德勒比我想像中繁榮和多人多車。 下車後小兄弟費了不少時間帶我走訪店舖出電話上網咭及找人幇我將電話 setup 上綱。辦妥後便彼此分道揚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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