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8月21日 星期五

老巴塔哥尼亞快車

有一位旅行作家在他新英格蘭的家中看著牆上地圖,看出了從他家通往波士頓城裡的通勤火車可以接上開往芝加哥的火車,而芝加哥又有長途火可以抵達德州,在德州又能找到火車通過邊境離開北美洲前往墨西哥;墨西哥又有火車前往瓜地馬拉和宏都拉斯,然後再通向薩爾瓦多和尼加拉瓜。继續往南,那火車還能帶你再通往哥斯大黎加和巴拿馬,然後你離開了中美洲進入了南美。這火車缐继續接往哥倫比亞再進厄瓜多再而通往秘魯。從秘魯往南可選擇往狹長的智利,或是東折經玻利維亞前往阿根廷。阿根廷一路向南,就會來到阿根廷南部高地,也就是所謂的巴塔哥尼亞;火車的终點在高原上一個叫伊斯奎的小鎮。
這位旅行作家於 1977 年親身走了這埸孤獨的旅程,乘搭了 22 種不同風情的火車,讓一幕幕旅遊過程,有情有味地在這 "老巴塔哥尼亞快車" 一書中重現。







我對此書的作者沒有多大好感,總是覺得他為人甚為挑剔,對旅行途中 (尤是在墨西哥和中美洲) 的地方與人物于以尖酸的批評。 其後的章節中他似乎平和了一些,但此终離不開經常的抱怨。
作者雖然是美國人,但我看得到他並非一個大美國主義者;他有他個人的思想見地。在瓜地馬拉旅途的章節中他想及當地政治,並説 :
"政府舉辦選舉,鼓勵人民投票,做出民主的模樣;軍隊做出不涉入的模樣,報纸做出公正無私的模樣。但这兒仍维持農業社會的型態,人民基本上三餐不濟,生活也不自由。如果有人告訴農夫他生存在一個自由國度,他必大感不解,因為事實與之相反。眼見為証,他毫無理由不相信,所谓的民主就是封建制度,由騙子及殘暴的治安维持會來掌控。當你發现,像瓜地馬拉之類的政府,擁有如此祟高的社會目標,耕耘出来的成果卻如此平庸,你就不會訝異,農夫為何會得出共產黨執政也不錯的结論。"
但我不知作者是真聰明還是假笨拙。在另一章節中他抱怨和奇怪為何在中美洲國家的火車途中所见的印地安農民總是用一雙憤怒的眼望着他。難道作者不知道當地農民看得出他是美國人;而當地農民心知肚明,中南美洲國家這些所谓民主的獨裁政府背後的支持者與策劃者就是假以輸出民主之名,成立傀儡政權並從中壓搾取利的美國嗎?

靖州火車站 (2015-08-19)

一大清早就落起了很密的雨,就連落街打個湯面加個蒸餃做早餐也淋到滿身濕透。吃过早餐,打包一籠蒸餃、三隻茶葉蛋,再買了兩個蘋果準備在之後乘二十個小時火車上用。
早上十時许便上好了防水裝備,開傘冒雨走到火車站。行到火車站已近十一時。進站時那女驗票员對我说今天火車晚點,原本開十點半往深圳西那班也遲了,她建議我去售票站換票, 換上較早那班車。狼狽地從行李檢驗機取回行李,跑到售票處時已有六七個人排隊買票。驚見那女售票員那惡的咀臉和她那差劣的態度,每一個要買今天票顧客都给她破罵。她说今天車晚點,不知甚麽時候到所以不賣票。我心想,你這爛铁路有那一天不晚點?你這是枉有良心?不賣今天的票而賣明天及之後的票,是要捉弄預早買票的人累他們回來换票麽?
輪到我時我對那女售票員说這班去深圳西的車晚點,可不可以替我换較早的一班? 她聽了隨即惡形惡相地問我誰叫我换的?我说入站那個檢票员说兩班去深圳西的車都晚點,她建議我換較早的一班。跟看那女售票員就光了火地説她也不知車何時到,不换! 我便問她早的一班還未到站為何不给我换票?是否沒位? 這時她就開始咆哮似的说那一班會較早到都未知,票祗能換一次。她叫我如果較早的一班到了才回來換! 我心想以他們這樣的工作效率, 車到了如何來得及换。都是算了吧,再將行李過安檢進入侯車室等吧!
進閘時見有一女乘客询問車站員工有関她要撘的那班車何時會到,那車站員工十問九不應,凡應都是不知。更離譜的是那車站員工建議那女乘客退票改乘大巴回懷化再轉撘高鐵還較實際。這不是吃裏扒外,倒米壽星是甚麽?
在侯車室內見到那班車站員工就火都滾。十幾個制服人员行行企企,無所事事。對乘客的询問態度差劣,十足一班穿了制服的流氓。明明侯車室內張貼禁止吸烟的標語,他們不但不勸阻乘客吸烟,有一個男的站員耳朶夾住一枝烟,手點另一枝烟在抽,一邊撓住腳在看乘客玩牌。侯車室內沒有任何有関列車的到站指示和资料,凡有車到站之前祇响起刺耳的钟聲,之後一個站務员就拿着個大喇叭行出來咕咕嘍嘍數聲。侯車室的乘客便你眼望我眼,因為大家都聽不到他咕嘍甚麽! 車到時站務员一邊開閘,一邊呼喝乘客進閘。枉那鐵路局還在站內贴上一張寫著 "爭创优质服务品牌,爭当服务旅客标宾,打造群众滿意窗口",這班员工真應引以為恥。
雖則說自從高铁開通後,很多乘客都轉乘高铁,但很多高铁不到的小市镇仍需這些柴油慢車的服務,而且乘撘這些慢車铁路的市民亦不少。這裏可見國內铁路局並沒有對這些慢車铁路线作好應有的管理;每每的誤點就足以看到國內铁路局對於班次調動的差勁。但最令人憤慨的是這批慢車铁路员工的窩囊,他們完全不懂服務為何物,自以為穿起一件铁路員工制服就高人一等,對顧客大呼大喝。我在泰國和台湾亦乘過他們的柴油慢車。他國有些慢車 (如泰國) 還比國內的車殘舊,但甚少會誤點。最重要的是他國的車站及乘務員在工作效率和態度上跟國內這班窩囊廢真有天淵之别。看來這是我國的羞恥。
在侯車室裡久等了幾個鐘,看见一班由成都去桂林北的列車原本 0838 hrs 到的,列車竟要差不多 1330 hrs 才到。
在侯車室內的幾個钟極為難受。除了沒王管和有人知法犯法在抽烟令致二手烟彌漫之外,最難受就是困在候車室內的嚣哇和噪音。中國人是全世界最吵鬧的人種這一點也沒有錯。新一代的中國人聚在一起便似乎必定要開口説话,而且從不控制说話的嗓門,喋喋不休。講電话就好像要响群眾做廣播一様响著手機大声叫喊。而且,中國人聚在一起沒事做就必要找娛樂,例如在候車室中開十三張局、纸牌檔,一邊玩一邊高談闊論大声嚣哇。這股嘈音困在這討厭的侯車室裡毋疑是精神折磨!
等到兩點多兩班往深圳西的列車還沒踪影,問站務員得來的答案又是一個不知。 雖然我想回味乘坐國內的舊柴油火車,但心想就算是等到車來,在車上與我一起渡過二十多小時的又是這班嚣鬧粗鄙,祇顧自己不顧他人的新中國人;這會令自己更為反感和討厭。一於不再等,出閘退票乘大巴回懷化想買張高铁票回深圳北。
車到懷化高铁站已是四時半。在售票處查询,竟然打後三天往深圳的票都全滿,祇有後天一班晚車還有一等座,但回到深圳北都已過了收関時間, 不能回港。最後買了一張明早去广州南的高铁票,希望速離此地。













靖州 (2015-08-18)

昨晚贫農户留宿沒空調,祇靠風扇。臨睡前要將木門木窗関上,以防蚊子飛進房。就算有蚊子,這裡的蚊子亦沒有香港的蚊子那麽兇和狡猾。祇就是牀和褥不太清潔睡得有點不舒適。睡到半夜有点涼,風扇也要関掉。
今早六時多便起牀。收拾好後七時前便離去,徒步走了一公里出路口等車回靖州。原來回程車的班次除了由三锹鄉發的車外還有数班由其他地方经地荀村往靖州的。等到八時终於有車,上了車九時半已到靖州車站。
落了車,又再靠沒有纲络的 GPS + 百度地图摸索,携著行李步行了约三公里找到了靖州火車站。這是一個细站,行经此站的都是慢車,因此沒有太多人潮購票。见有兩班去深圳西站的慢車,最後决定明天乘 1213 hrs 的慢車回深圳。這班火車由達州開出,到深圳西是隔一天的早上 0810 hrs, 沒有卧舖,祇有硬坐。换句话说要在車上坐上 20 小時。但终於如願以嘗可以搭番一轉慢車。
在靖州找了賓館落脚後便外出找地方医肚。见有一間家鄉雞但一個餐要三十幾四十人仔,價錢比香港還要贵而且我對 KFC 有點抗拒。之後見有一間叫匆匆客的地道快餐店,賣的是地道小菜,但最吸引的是買一支啤酒送多一支! 叫了兩個小菜、一碗白飯、一支啤酒 (多送一枝) 都是二十八元人仔,而且白飯食完可任添。
跟那老闆娘談起,原來她是江西人,她跟她丈夫半年前一起來這裡投资加盟開店。加盟费要三十多萬,但铺租、裝修、工人、材料等都是要自己搞掂。她说這店现時分店不多,据她所知中山小榄有另一間,但那裡應該就不賣湖南的辣餸菜。我問小榄那間是否有買一送一的啤酒,她就笑说這是她們臨時的绰頭。
靖州比較落後。靖州隣近有很多苗族侗族村落,因此在市埸和附近的路旁有很多苗侗村民擺賣土產水果和牲口。食饱在市埸買點水果回房慢慢再來一個水果餐。

















地荀苗寨的第二天 (2015-08-17)

昨晚房間雖好,但整晚都是蟲嗚蟀叫。叫声不單在房外叫,不知怎地,大大隻蚱蜢和多隻蟋蟀竟能進入與我分亨房間。
今朝睡到约八時才起床。看了约一個小時書才拿起相機外出尋找景點,因昨天下雨很多地方都沒認真去探索。除了所住那間地荀客栈外,原來很多民居都辦起了住宿和飯食的生意。走了一圈,肚子餓便到鼓樓下一户苗寨農家餐館打了一碗煎蛋面和隊了一罐啤酒。老闆姓劉,言谈間他問起我住的地方,聽後他大肆批評那地荀客棧住宿過貴和坑客,並説他這裡的住宿祇是三十元一天,房間比地荀客棧清潔,有空調、有wifi 等等。似乎他有意拉客但他沒有直接開声叫我過檔,我也沒有回應他的評論和指控。這看來村內的生意競爭亦烈,但這劉老闆一出言就詆毁别家,語氣頗為勢利。當然作為一個消费者會有他自己的看法和選擇的。再與劉老闆談下去,原來那地荀客棧開張才兩個月,是政府的項目由當地人投來承辦。我問他這個苗寨每人三十元入埸费的钱收了是否攤分给村民,他说钱是主要用作苗寨的经常開支,其中十分一收入每年分红给村户。他還告訴我如果五時後來大可直接入村不用購門票,因售票的五時就收工。
談了一會便回客棧收拾退房。退房時我叫櫃台的小兄弟收昨晚的飯钱,他说我是跟他們一起吃所以不用收,我祗好说声多谢。
因為今早四處逛過,看见眾多辦住宿的農户當中看似昨天我到訪吃午飯的那家農户的家景最為貧困。我當然不會選擇入住那勢利劉老闆那家民宿;一於携著行李走去貧窮農户家中落腳。
這户人姓李,兩姥有一子,娶了個本村媳婦 (昨天煑中午飯那位),有一孫女一孫兒。平時生計就靠婆婆和媳婦落菜田種點辣椒、青豆、蔬菜等自吃,李老先生是木工,他平日就在高腳屋下造一些小木椅木桌賣给鄰居,他亦間中接一些替鄰居修補木房舍破損的地方為生。他兒子就上山替人砍伐木材過活。一家人生活清貧但過得開心。李老先生説這些用杉木起的屋如保養得好可以住上二佰多年,反之用水泥鋼根起的屋六七十年就不能住。他指出這村有幾楝过佰年的木房舍。 李老先生説他年青時這裡全都是一大片原始森林,長滿很多高大的杉樹,但後來因為砍伐過度,大森林已不復見。像村內鐘鼓楼的大支柱就是用原杉木造,非常耐用。他説這麽大的杉樹现時山上還有,但村己不許私自砍伐。伐木仍有,但祇許村民自律地砍伐少量自用。這裡叫地荀村因為山上有很多竹林,出產竹荀非常出名,但现時並非出產竹荀季節所以不見有荀,要到二月至三月時就是竹荀盛產的日子。 他頗為建談,亦愛問香港事情。
今天餘下的時間就是去補影未拍過的地方和晚上影些苗寨夜景。可惜今天旁晚有些農户燒草引致苗寨很大煙霞,所拍的夜景不皆。沒事做下就在這簡陋居所过一個晚上。這村不大,要行要看的地方经已看过,如再待多一天會很悶;明天還是另覓行程吧。